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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W7 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作品-花與鐵絲】
本週進度為10%,整體進度為25%。冏

原本要拿來創作的時間,被挪來整體策展的規劃。丈量、挑布、詢價、訂貨、論述擬稿、流程規劃.....小小展覽細節還是很多。雖然事情多嘴上抱怨,但是還是乖乖的去做呵呵,也算是預習以後藝術行政的工作!

感覺下禮拜有一天在X書院熬夜趕作品了......


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W6 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花與鐵絲】
和#20 #22鐵絲熟悉彼此,摸索了整天終於抓到了適當的模式與順序。
乾燥花半成品雖然品質不錯,也保留住色澤,但近兩天下雨,花瓣立刻變為溼軟,為此感到灰心喪志。生命中有些美好的瞬間真的是難以永久保存。花朵真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材料,如同烹飪,沒有絕對完美的食譜,因為每一把菜、每一塊肉的質地都不一樣,只能靠著經驗去呈現最佳的樣貌。

內湖花市真的是一個不能太常光顧的地方(好險離木柵很遠),因為一不小心就會失心瘋帶走許多花花草草。在木柵花店A4等級的玫瑰一朵15元,然而來到內湖花市A3(數字越小花苞越大)的玫瑰一朵只要7.5元!!!,而且顏色與花種多到令人眼花撩亂,選擇過多反而不知道從何下手哈哈。

2015年11月29日 星期日

W5 《無能為力之痛苦》創作記錄

【花與鐵絲】
創作日來嘗試乾燥花,查了不少資料發現有辦法讓花乾燥但卻不失原有的色澤。
買了星點花與紅玫瑰,倒掛吹風曬太陽,沒辦法再多為你做些甚麼了,只能慢慢等。

【表演藝術】
中國國家話劇院《戀愛的犀牛》
導演│孟京輝
主演│劉暢   毛雪雯    

喜歡新版的服裝設計和舞台設計 (相較於Youtube上2003年的版本)

但是節目冊上沒有技術人員的名單,非常失禮。

喜歡馬路中樂透後,與明明吵架的那一幕。
不喜歡最後一幕,太刻意且與前面營造的角色底蘊不同。

http://www.wenzhou.gov.cn/picture/0/130113064902334.jpg
非常喜愛這一景的舞台與燈光設計。兩人跑在輸送帶上,明明(女)奮力地向前跑,馬路(男)在後頭努力的追。
想起了張懸的《艷火》 
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亦回頭,我們就錯過。


2015年11月22日 星期日

W4 《無能為力之痛苦》創作記錄





  • 花與鐵絲
在國際大樓採集茶花時,突然發現旁邊兩種認不得的植物,看起來不像是學校栽種應該是飄來的種子落地生根。其中一種長出了串串綠色的果子,另一種有著淡黃綠色的小花,一時興起就剪了幾支,沒想到意外的搭配。開始思考花材的使用,是否要是特定的花種,如果從居住環境採集是否會多了在地的親近感。


  • 胡言亂語
高中同學E大學修的是法律,有很好的邏輯推演能力。我們雖然都念著台北的大學,但過去三年都沒有好好見面聊天,總是在音樂會台上台下相瞪眼,散場後就尋不了蹤跡。前幾天看見他心情低落的臉書文,有關感情、研究所與人生,想說久久不見來聊聊近來狀況。

L:為自己在乎的人付出,是不是為自己呢?

E:是為自己啊!

L:我也覺得是為了自己。但是他們就會告訴我為了他人付出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他人。

E:不會啊,但我覺得我在為他人付出時得到滿足,所以是為了自己。

L:我也這麼說,但是他們就說你不是為了滿足自己去為他人付出阿,你得到的滿足只是附帶的滿足。

E:恩,讓我想一想。阿這實在好難,沒有理論基礎可以引用。

L:哈哈,這沒有理論可以用喔!就算有也不是寫論文,這很主觀。

E:讓我想想......但我"的確"有得到滿足,這點妳不能否認,我想得到所以我付出,這算是為自己吧!

L: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轉述話語而已!

E:阿沒關係啦,妳就假裝是他們和我對話好了。

L:好吧!但你是上還是為他人付出啊!你是為了別人,自己得到的滿足感只是剛好有的結果。

E:所以是現在是在討論主體客體嗎?你是把別人視為客體,但我是把他們視為主體啊?

L:誰的主體?你如果把他者視為主體,那就算是為別人付出啊?

E:沒有啊!我把他們視為我的主體之一,我在乎的人,是「我在乎」啊!

L:對阿我也這麼說,我又不會沒事位陌生人付出。我舉了寵物當例子,結果被說寵物不是人,他是「物」,但很多寵物算像是家人一樣啊!

E:他們怎麼說?

L:這樣的話,你不就是忽略他們自己的主體性了?你付出的對象只是你「在乎」的人。

E:但他們還是一個個體,我並沒有全然的掌握他者的所有選擇權呀!

L:然而你也沒有顧慮到他者到底需不需要這個「付出」,你並沒有顧慮到他們是存在的客體。

E:所以如果他們沒有表示需要?

L:你的付出只是你「想像」:他們需要被照顧;也許他們根本不需要。但你卻忽略了他們自己的主體性。

E:好吧!我被你說服了!

L:甚麼!!!!!


當下覺得很傻眼與震驚,E竟然被我說服,但我所提出的論點都不是我的想法,而是與人討論出時被質疑的話語。可以說服E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並不是個固執死板的人,而是因為有法學的素養和哲學的思維能力,讓我覺得能夠說服他不是件簡單的事;更進一步去想,自己到底是將「為他人付出不是為自己」這個論點記得很熟稔(像是辯論比賽抽到不認同的辯方一樣),抑或是其實我也接受了這個想法但卻不敢承認面對。


對於我還沒釐清的痛苦,E最後講了一個譬喻我覺得很貼切:

「搭捷運時坐在博愛座上,可能會遭來側目,但因為自己當下十分需要所以就坐著,但又同時擔心憂慮別人的眼光,感覺全車廂的人都在瞪著自己。
下車後過了幾分鐘,又會想想自己為何要那麼在意那些路人的眼光。自己畢竟是需要的那個座位。」


從忠孝復興走到了市政府,忠孝東路沒有走九遍,但足夠讓我們心底最脆弱的部分交流。


謝謝你。




本週的畢製課其實我覺得壓力很大,因為文玲用了一節課處理我的問題,好像如果沒有想出甚麼道理、創作沒有甚麼突破會很對不起大家,雖然每個人的自由書寫多少反映了自己的痛苦,但還是讓我倍感壓力。另一方個痛苦點是看著對方眼睛講話,每一次的直視都像是千斤重的石頭壓上胸口,無法喘息冷汗直流。我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記得國中之後就有這種毛病,猜想可能是國小的經歷造成;然而追究來源已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如何打開、如何克服。


我有放大了自己的痛苦嗎?
自己覺得沒有。

開始痛苦畢製約一個月,與身邊的朋友聊了一圈,突然發現我像是一個空調排氣孔,排放著熱廢氣,朋友因為想做個"襯職"的朋友而努力聆聽,他們愧疚痛苦著無法理解,我痛苦著自己的渴望與矛盾。旁人無法了解自己的痛苦,也或許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哪裡最痛。

於是我開始退後了,想將痛苦放進一個雕花核桃木盒裡,帶到深山裡埋在大樹底下,讓它隨著歲月與土與水腐化。

文玲說要讓這個痛,變得不會那麼痛,是因為它有點可愛,有點好笑,有點溫度和光,也有一點自己與別人,也有點宇宙。我無法精確的掌握句意,但感覺是要讓痛苦自由,是嗎?




  • 自我聲音採集計畫
一切歸零、重新藉由自身的外在表現尋找自己的想法,如同班姆(Daryl Bem)的自我知覺理論:當內在線索薄弱、模糊不清或無法解釋時,個人便會由外在行為去推論內在狀態。選擇聲音為碎片採拾,是因為最近發現自己會無意識的哼唱歌曲,在有些類似情境下,樂曲的旋律和調性竟然會有很高的相似性,我覺得這件事很有趣,也許可以與潛意識的夢互相映照,清醒時的吟唱。

p.s納入採集範圍的歌曲為一個月內沒有特別選來聽的樂曲

11/16(一)  再別康橋
11/18(三)  Starry night
11/20(五)  拉威爾Boléro《波麗露舞曲》
11/21(六)  What I did for love (from Chorus Line)




我們是海豚,於是我想起水。
我想起水與我們之間的關係,關於愛與傷害之間的一體兩面,那些映照在作品裡可見與不可見之物,
我也想起了阿密特《放了那件作品》
你是不是也未曾放過你自己?在一個壓抑自己的視域中,你在意你忽視那些與自己相干的事。
回到水在心中,水的模樣是否在你心上?不管是提起,或是被提起之間,我還是不確定你是不是那麼在意這件事。
又或者實質上不是這件事讓你痛苦,
還有其他某些深層隱晦的裂痕在背面,
比花比鐵絲更為巨大,
更像巨浪與海嘯

--CY

2015年11月15日 星期日

W3 11/09~11/15《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Illustration by  Lethargic Lizard


  • 花與鐵絲
本週測試了將沾滿洪紅墨水的棉花綁在鐵絲上,並刺穿玫瑰花苞,很可惜的是玫瑰花瓣的吸水能力不如預期,因此無法呈現出我想像中的效果。另外在思考自身痛苦脈絡後,決定先暫緩花與鐵絲的可能性探索。然而暫緩的只是將花與鐵絲的造型試驗,週末來到建國花市,看到各式各樣的花卉依然感到快樂與充滿活力。我依然與花相好,只是沒有目的的帶著察覺與他們、與自己相處。

  • 表演藝術
前往觀賞原型樂園prototype paradise《跟著垃圾車遊台北》的大安線表演,對於將「丟垃圾」這項大家不是很喜歡的家務工作,轉換成非常具有想像力的街頭表演,非常喜歡這個idea。以往大家丟垃圾都是快速完成,因為有異味而不想在垃圾車旁久待,但仔細想想有一群默默付出的清潔大隊讓我們能夠「好好丟垃圾」,而不會有骯髒的居家環境,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胡言亂語
週一週二延續著上週的情緒,覺得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以及說出口後不被理解的痛苦。因開始思考,到底何者比較痛苦?沒有衡量出結果反倒是有了一個暫停創作的直覺,我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迷霧森林,繼續研究花和鐵絲的可能性,就只有「做作業」的感覺,並沒有梳理自身思緒和治療之感,因此想要一切歸零,重重新尋找,像是拿著手電筒在黑森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九月時有了一個很痛心後悔的經驗,讓我決定以後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我就將這個想法向上呈報,想當然爾被打槍了,還被質疑「沒有自己」和「邏輯有問題」。


於是開始了一連串的亂七八糟自由書寫


我的痛苦是不是自身的矛盾拉扯造成的痛苦呢?
是不是我的行為和我真正想做的總是不一?這種撕裂造成了痛苦?於是我用語言合理化了我的行為?

行為與想法到底哪個是我?

當我確信的(或是我認為確信的,或是我被自己催眠相信的)觀點被質疑,我感到生氣和痛苦,這是正常的嗎?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確立自己的每一個觀點都是由自身出發,是自己的意志做的決定?

「所有活著的人都在面對的問題:我們是否一直為別人而活?我們是否曾經有權力完全不受他人軟性或硬性、自覺或不自覺的控制?我們是否真正靠自己的意志做過決定? 」


為了他人,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所愛的他人,不是為了自己?


結構主義說我們都是被建構的,後結構主義說我們要把這些建構解構,但這也何嘗不是一個建構,我在哪呢?我不確定自己的建構是不是出自意願,更不確定自我解構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種非自我意願的建構。


寫到最後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開始自我懷疑:那如果我不存在的話,現在想要去找真我的人是誰呢?真我在那裏呢?

好像進入了迷宮或死胡同。





幸好有一群願意幫助我的人。


文玲和小麥幫助我不要掉入「內省錯誤」:越是相信某事,越要以批判的角度看待。
每當我在捍衛一個想法的同時,我可能會因為認知失調而越掉越深,但也有可能因為對方的批判性思維而感到焦慮,並開始思考。看著他們很生氣我對於自我的不重視,剛開始是很困惑的,不過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與十三年交情的朋友見面,釐清了我的自我存在,可能就像笛卡兒所說的我思故我在;當我開始懷疑和迷惑,就算是迷失在森林裡,依舊要努力往前走,而不是去後悔走過的路途。想起來也覺得奇妙與感動,可能這就是一種幼年相識的心有靈犀,自己破碎不連串的語句和迷茫的情緒,對方竟然可以一一解讀。敲出了一個洞的牆像是飛進了一隻螢火蟲,在暗夜裡閃閃發光。有時候不是想像中的花朵也是充滿驚喜的。
Illustration by Amanda Chung
於是開始正視自己可能有的問題點


我會怕自己錯失重要時刻而遺憾終生;而為了合理化這個恐懼所做出的行為選擇,我的認知已相信自己是因為必須照顧家庭而有如此選擇。深入研究之後,我猜想這可能是一種「對懊悔的恐懼」(Fear of regret)。在《行為的藝術》這本書裡提到「對懊悔的恐懼驅使我們做出不理性的行為。為了不要感受到可怕的懊悔之情,我們往往行事保守,也就是把頭低低地躲進人群中。」




自己的「後悔的預期心理」非常嚴重,我非常害怕自己以後會感到後悔,查了資料理解到這種情緒是影響決策很大的因素。在心理學研究中「懊悔的可能發生」及「對懊悔的預期心理」,兩者都對人的決策過程有很大影響。根據丹尼爾‧卡納曼和戴爾‧米勒(Daniel Kahneman and DaleMiller)的說法,懊悔是一種反事實的情緒(counterfactual emotion),每當我們認定某負面事件是自己的行為咎由自取,它就會出現,而自責通常是懊悔的一大特徵。哈佛大學的丹尼爾‧吉爾柏(Daniel T. Gilbert)認為這些預期心理可能是錯的:有太多人讓懊悔的預期心理主宰了自己的一生,他表示:人們「恐怕比他們自以為了解的還要懂得怎麼避開懊悔的情緒」。


而我害怕自己未來會有所遺憾,所以選擇保守的一條路徑,以維持現況來避免承受克服「後悔的預期心理」的痛苦,這是一種合理化負面情緒的表現。意識到這一點是十分痛苦的,因為這代表著我必須承認自己多年的價值觀有所偏誤,也就是所謂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

對於「認知失調」目前還束手無策,但我想要一切歸零、重新藉由自身的外在表現尋找自己的想法,看似蠻符合班姆(Daryl Bem)的自我知覺理論:當內在線索薄弱、模糊不清或無法解釋時,個人便會由外在行為去推論內在狀態。但這個自我觀察有時會歸因錯誤,而產生不正確的行為,因此必須要有腦袋清楚的旁觀者來幫忙檢驗。




前方的路途漫漫,而我只能努力的向前走。希望回首時能也無風雨也無晴。
 
Photo fronm 《日裸:行欣攝影詩集》



〔我〕 from 胡晴舫《濫情者》


我不想要你監督我,我不想要你注意我,那個真正的我。渴望悄悄進行一個安靜而實際的人生。卻,又總是在做一件事情之時不斷吶喊著,提出被認知的需求。而,那是多麼無理的要求。我如何冀望對社會忠實的同時,還能保持對自我的誠懇。


真我是私事。只要我知道就行。說甚麼懺情,無非也是在為社會演戲。而已。

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

W2 11/02~11/08《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 花與鐵絲
本週買了桔梗練習,以傳統基礎的三邊形插花法開場。不過因為我想讓這盆花可以360度被觀賞,所以三個點並沒有拉鋸延伸很多;另外一方面也是桔梗的莖比較細軟,無法做出很大的高度差。

原先的想法是想跟花農/花店要不太漂亮而被丟棄的花朵,集合在一起表示出就算有意底瑕疵,花朵/人生依舊是美麗的。然而如果展示的花朵達到一定的數目,觀眾可能就不會細看,也有可能認為是花朵是時間久了凋謝,無法傳達出我的想法。而我也想要各式種類與顏色的花展現多元性,但去過藝術自由日後,發現也有一些藝術家運用花朵/乾燥花創作,豐富的花種反而造就觀眾無法細看。

因此想承接上週對白色花朵的感知:平和與純淨,並加入鮮紅色的視覺元素,讓觀者可以感受到疼痛的撞擊。利用鐵絲刺穿花苞,並以刺穿點為圓心在白色花瓣擴散出血紅色,可能在鐵絲上纏繞一些含有紅墨水的棉花,希望花瓣可以吸收墨水!隨著時間流逝,白色的花就會慢慢轉紅。目前考慮以杯型、高新型的花為主,主要是不想要看到雄雌蕊。玫瑰既符合要求,價錢也算平易近人,但是玫瑰與愛情的連結性太強了;所以目前還有考慮的花種為茶花與鬱金香,但這兩者比起玫瑰較難入手。





(想像中被刺穿的花朵被紅墨水喧染貌,此圖為山茶花品種「超級南天武士」)  圖片來源


另外本週來有一項鐵絲小習作,正在努力中。我參考的鐵絲藝術作品,其實乍看很像是鋼筆素描,也有查到一些2D鐵絲創作者先畫好草稿,再用鐵絲描摹線條完成作品。因此我先練習了幾張簡易的類鋼筆素描。追根究柢,視覺藝術的創作好像與素描脫離不了關係啊!!



  • 表演藝術
假日前往觀賞臺北詩歌節的跨領域詩展演《背著你跳舞》,是我很喜歡的編舞家余彥方的作品。結合了舞蹈、空間、聲音與現代詩,看了兩遍還是很喜歡,特別是當男舞者倒落在詩集中,余彥方坐在男舞者上面抓著他顫抖,遠處兩位舞者以不協調的肢體動作抓拾地上的各種物件(外套、背包、鑰匙、帽子...),而最早跳脫群體的舞者,走出舞台,在觀眾席圍繞、遠遠凝視著四人,神情憂傷而迷茫。恍若就是在夜深人靜時抽離的自我觀看,看著自己在白天庸庸碌碌時的各種腳色與切面,「沒有動作的動作」抽蓄著我們最內在的害怕,害怕看見自身的真實樣貌,為自己感到悲哀。




  • 亂思亂想

走出舒適圈,等著你的卻是不知何時會落下的斷頭台
《Good Morning》 Illustration by Virginia Mori



有些人的痛苦可以非常有邏輯的敘說,它肇因於一個事件,接連著態度或行為的改變,一般人可以藉由其中的剖面,自行推理完成一條痛苦線的理解。

但我覺得自己的痛苦不屬於這種。我的痛苦像是在人生的水池中投入石頭,慢慢擴散成漣漪。旁人只能遠遠站在陸地,望見水波抵達岸邊,可能是風吹,可能是魚戲,卻不知道那是痛苦造成的漣漪。當然,這或多或少是訴說者的問題,像我就無法單次呈現那麼多的面向,因為那些影響藏匿於生活的陰影處,如同碎裂的鏡子總是無法被收拾乾淨,總是有些細微碎片散布角落,日後赤腳踩到、扎進肉裡,膽顫而心驚。當觀者站在一旁,他的只能看見幾處的水痕,自然無法構築成那圓圈層層,也因此無法理解與體會。小麥問是否想全面呈現,我當然想,不然這麼辛苦自虐的挖掘是為了甚麼呢?

開例行會議時,大家思考這個作品對自己的意義,我說我期望自己能夠將疼痛豎立的高牆敲出一個洞,讓經過的人能夠看看我聽聽我,最後送我一朵花。非常抽象的比喻,但我找不到更精闢的語句來表述。而確定要從自身出發創作之後,我開始強迫自己對許多他者敘述,然而過了一個月,我好像真的只收到一朵花。

「伴隨著疼痛而來的還有『痛徹心扉的孤獨感』,它痛起來不會比疼痛本身遜色。」閱讀的文本這樣寫著。我覺得自己正被這種孤寂圍繞,往日沒有這樣的感受嗎?有的,肯定有的,然而現在我好不容易對高牆敲出了一個洞口,卻吹進冷冽的寒風刮著臉頰。特別是當你訴說的對象,是自認最了解彼此的親密好友,但對方卻給予令人驚訝而心寒的回覆,我激近抓狂,不知所措。理性來說,不能要求對方一定要理解你的痛楚才分享,但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真的是悽悽慘慘戚戚。CY說也許有同樣背景的人才能夠理解這種痛,既然如此,我何必如次大費周張,旗鼓宣揚到處求助?而我的痛苦因為不像蘇菲卡爾是多數人必經的分手之痛,就不能夠得到眾人的理解嗎?



《鐵絲網上的小花》Illustration by Roberto Innocenti



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
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感啃噬著靈魂啊






2015年11月1日 星期日

10/26~11/1《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 鐵絲 

在搜尋可以放在Mood Board的照片時,找到了David Oliveira這位專門以鐵絲進行創作的藝術家,他的作品乍看會以為是鋼筆素描畫作,仔細觀察之後才會發現原來是用鐵絲彎曲製作出的3D雕塑。無論是人像或是動物都能夠抓到精髓,以簡單的輪廓呈現出人物的樣貌和狀態。最令我有感觸的是這件作品,目前還沒查到單件的作品名稱。





鱗次櫛比的脊椎,整齊而漂亮,是一般人的理想模樣。藝術家沒有創作出整個男人的全身,只有扭曲的頭部和簡約的肩膀,將觀者的視線拉至支撐上半身的脊髓,去除了層層皮肉,表現出脊髓作為肉體身軀與大腦精神的支持中樞。然而真的每一個人的脊椎和肋骨都那麼的垂直完美嗎?我們每個人都是那麼「正直」嗎?


除了基本的鐵絲,Oliveira的幾個創作計畫也有加入複合媒材,像是「CUERPO HABITADO」加入蝴蝶和小鳥;「Meat」則是加入熱塑性塑膠與天鵝絨,而這個系列則是呈現出各式各樣的脊椎,非常值得我參考。










很久沒有和花相處了,慢慢的找回往日的親暱。

國際大樓前的百里香長出串串花苞,下山時微風飄來香氣怡人。
度賢橋下的野薑花也開了,走在橋上都聞的到那濃郁的芬芳。
白色的花在顏色上不怎麼討喜,無論是生物的傳播或是人們的偏愛。為了吸引蜂蝶,白花大多演化出具有甜美的香氣,吸引昆蟲幫忙傳播花粉。
對挑剔的人們來說,白花或許沒有奪目的色彩所以稱之為純潔,但我更認為是那些美麗而令人身心愉悅的香氣,讓他們能夠展現純淨。

和花相處的第一週,從閉目從嗅覺開始。



  • 表演藝術

我個人十分喜愛表演藝術,在大學接觸之後便栽了進去無法回頭。昨日看了林奕華導演的訪談,很喜歡他的說法:「有欠缺的人才要去劇場,能夠意識到自己有欠缺是幸運的。」也因此我很想在自己的創作中融入肢體、表演等元素。

在表演藝術平台搜尋「痛苦」兩字,意外地發現兩年前莎妹劇團的作品《不再,致蘇菲卡爾》十分切合我們的主題。當初佩玲因為看了蘇菲卡爾的《極度疼痛》進而想探索20個女人的痛苦,最後慢慢演變成為整個組挖掘自身的痛苦。詢問過莎妹劇團後得知這齣劇並沒有販售DVD,但莎妹願意讓我前往他們的工作室觀賞錄影檔。

原本以為透過小小的筆電螢幕,能看清楚、聽清楚演員的表演就很謝天謝地了。沒想到許多感動和共鳴仍跨過時空的鴻溝,讓我一同感受到那種心痛。《不再,致蘇菲卡爾》其實與蘇菲卡爾並沒有很大的關係,只不過故事背景設計成一位女性(徐偃玲)與蘇菲卡爾約在咖啡店,要向蘇菲卡爾訴說他的痛苦,但蘇菲卡爾卻沒有出現,於是女人開始了自己的對話。聲音的迴圈、舞蹈肢體的融入,以及場上那一大張白紙,從最剛開始的平滑無痕,到最後皺褶滿布,雖然最終能被攤平,但上面的痕跡已不可平復,就像是每一顆受傷的心,雖然時間會治癒一切,但仔細撫視仍找的到那些纖細脆弱。除了演技得了的演員和恰到好處的舞者,我覺得整齣表演的精神支柱,是劇本《自然害怕真空》,我特別向莎妹借了紙本來觀看,雨衣般的劇本相差甚多,編劇家周曼農的創作像是一首長長的現代詩,沒有傳統劇本的幕次劃分、動作提要。有點意識流的獨白,但又不失優美和疼痛失落的氛圍。


撿一小段分享

沒有全景。只有全景的支離破碎。
滿手晶亮閃爍。
風景的碎片。的碎片。的碎片。
我細心撿拾。
我逃避和人群接觸。
我總是遲疑。
恰當的舉止。表白的時機。光線的方向。
我弄錯了告別式的時間。
──周曼農《自然害怕真空》


觀看完《不再,致蘇菲卡爾》,我決定把表演藝術的部分延至正式畢業製作。原因是若在小畢製進行,日程太趕,作品會沒有質感。《不再,致蘇菲卡爾》雖然沒有繁複的舞台裝置、華麗的燈光設計,但每一個點都處理得非常細緻乾淨,我期待自己的創作也能夠有如此的質感,像是一張純白有紋理的重磅水彩紙,而不是充滿彩圖卻有油墨味的廉價廣告單。



  • 畫圖與自由書寫


與鍾適芳老師聊過之後,他覺得我對於自身痛苦的描述非常有視覺感,因此建議我畫下來。當然不必非常寫實,若能有點超現實主義的樣貌更好,我想起了Frida對於自己身心理疼痛的刻畫,身為外人有時候我都不忍觀看她的畫作,一看就覺得好痛,真心佩服她的勇敢和坦然,希望自己也能夠如此。太久沒有畫畫我有點陌生,於是第一張圖甚麼都沒想,就是想用甚麼顏色就用甚麼顏色,想畫甚麼形狀就畫甚麼形狀,十分抽象。畫完之後我慢慢的撕掉成一條一條的紙條,卻讓身邊的人大驚失色,一直問我為甚麼撕掉,下次不要撕掉要好好保留原作。撕掉就只是好玩,沒有甚麼意義,而且在慢慢斯紙的過程中我覺得可以平息焦慮,何況紙條拼湊的編織圖騰為甚麼就不能是作品原件呢?

另外希望能夠透過自由書寫找到自己的邏輯,以及「我是誰?」、「我為何痛苦?」。雖然準備了一本小冊子,也書寫了幾頁,但我察覺到自己的不願面對,拖拖拉拉就是不想繼續寫下去,意識到這件事後就會更焦慮和惶恐,不太知道自己潛意識大門推開後的房間裡,會不會有藍鬍子的可怕景致,但似乎也只能硬這頭皮推開才能知曉答案。

~ 薛丁格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