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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W6 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花與鐵絲】
和#20 #22鐵絲熟悉彼此,摸索了整天終於抓到了適當的模式與順序。
乾燥花半成品雖然品質不錯,也保留住色澤,但近兩天下雨,花瓣立刻變為溼軟,為此感到灰心喪志。生命中有些美好的瞬間真的是難以永久保存。花朵真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材料,如同烹飪,沒有絕對完美的食譜,因為每一把菜、每一塊肉的質地都不一樣,只能靠著經驗去呈現最佳的樣貌。

內湖花市真的是一個不能太常光顧的地方(好險離木柵很遠),因為一不小心就會失心瘋帶走許多花花草草。在木柵花店A4等級的玫瑰一朵15元,然而來到內湖花市A3(數字越小花苞越大)的玫瑰一朵只要7.5元!!!,而且顏色與花種多到令人眼花撩亂,選擇過多反而不知道從何下手哈哈。

2015年11月15日 星期日

W3 11/09~11/15《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Illustration by  Lethargic Lizard


  • 花與鐵絲
本週測試了將沾滿洪紅墨水的棉花綁在鐵絲上,並刺穿玫瑰花苞,很可惜的是玫瑰花瓣的吸水能力不如預期,因此無法呈現出我想像中的效果。另外在思考自身痛苦脈絡後,決定先暫緩花與鐵絲的可能性探索。然而暫緩的只是將花與鐵絲的造型試驗,週末來到建國花市,看到各式各樣的花卉依然感到快樂與充滿活力。我依然與花相好,只是沒有目的的帶著察覺與他們、與自己相處。

  • 表演藝術
前往觀賞原型樂園prototype paradise《跟著垃圾車遊台北》的大安線表演,對於將「丟垃圾」這項大家不是很喜歡的家務工作,轉換成非常具有想像力的街頭表演,非常喜歡這個idea。以往大家丟垃圾都是快速完成,因為有異味而不想在垃圾車旁久待,但仔細想想有一群默默付出的清潔大隊讓我們能夠「好好丟垃圾」,而不會有骯髒的居家環境,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胡言亂語
週一週二延續著上週的情緒,覺得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以及說出口後不被理解的痛苦。因開始思考,到底何者比較痛苦?沒有衡量出結果反倒是有了一個暫停創作的直覺,我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迷霧森林,繼續研究花和鐵絲的可能性,就只有「做作業」的感覺,並沒有梳理自身思緒和治療之感,因此想要一切歸零,重重新尋找,像是拿著手電筒在黑森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九月時有了一個很痛心後悔的經驗,讓我決定以後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我就將這個想法向上呈報,想當然爾被打槍了,還被質疑「沒有自己」和「邏輯有問題」。


於是開始了一連串的亂七八糟自由書寫


我的痛苦是不是自身的矛盾拉扯造成的痛苦呢?
是不是我的行為和我真正想做的總是不一?這種撕裂造成了痛苦?於是我用語言合理化了我的行為?

行為與想法到底哪個是我?

當我確信的(或是我認為確信的,或是我被自己催眠相信的)觀點被質疑,我感到生氣和痛苦,這是正常的嗎?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確立自己的每一個觀點都是由自身出發,是自己的意志做的決定?

「所有活著的人都在面對的問題:我們是否一直為別人而活?我們是否曾經有權力完全不受他人軟性或硬性、自覺或不自覺的控制?我們是否真正靠自己的意志做過決定? 」


為了他人,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所愛的他人,不是為了自己?


結構主義說我們都是被建構的,後結構主義說我們要把這些建構解構,但這也何嘗不是一個建構,我在哪呢?我不確定自己的建構是不是出自意願,更不確定自我解構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種非自我意願的建構。


寫到最後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開始自我懷疑:那如果我不存在的話,現在想要去找真我的人是誰呢?真我在那裏呢?

好像進入了迷宮或死胡同。





幸好有一群願意幫助我的人。


文玲和小麥幫助我不要掉入「內省錯誤」:越是相信某事,越要以批判的角度看待。
每當我在捍衛一個想法的同時,我可能會因為認知失調而越掉越深,但也有可能因為對方的批判性思維而感到焦慮,並開始思考。看著他們很生氣我對於自我的不重視,剛開始是很困惑的,不過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與十三年交情的朋友見面,釐清了我的自我存在,可能就像笛卡兒所說的我思故我在;當我開始懷疑和迷惑,就算是迷失在森林裡,依舊要努力往前走,而不是去後悔走過的路途。想起來也覺得奇妙與感動,可能這就是一種幼年相識的心有靈犀,自己破碎不連串的語句和迷茫的情緒,對方竟然可以一一解讀。敲出了一個洞的牆像是飛進了一隻螢火蟲,在暗夜裡閃閃發光。有時候不是想像中的花朵也是充滿驚喜的。
Illustration by Amanda Chung
於是開始正視自己可能有的問題點


我會怕自己錯失重要時刻而遺憾終生;而為了合理化這個恐懼所做出的行為選擇,我的認知已相信自己是因為必須照顧家庭而有如此選擇。深入研究之後,我猜想這可能是一種「對懊悔的恐懼」(Fear of regret)。在《行為的藝術》這本書裡提到「對懊悔的恐懼驅使我們做出不理性的行為。為了不要感受到可怕的懊悔之情,我們往往行事保守,也就是把頭低低地躲進人群中。」




自己的「後悔的預期心理」非常嚴重,我非常害怕自己以後會感到後悔,查了資料理解到這種情緒是影響決策很大的因素。在心理學研究中「懊悔的可能發生」及「對懊悔的預期心理」,兩者都對人的決策過程有很大影響。根據丹尼爾‧卡納曼和戴爾‧米勒(Daniel Kahneman and DaleMiller)的說法,懊悔是一種反事實的情緒(counterfactual emotion),每當我們認定某負面事件是自己的行為咎由自取,它就會出現,而自責通常是懊悔的一大特徵。哈佛大學的丹尼爾‧吉爾柏(Daniel T. Gilbert)認為這些預期心理可能是錯的:有太多人讓懊悔的預期心理主宰了自己的一生,他表示:人們「恐怕比他們自以為了解的還要懂得怎麼避開懊悔的情緒」。


而我害怕自己未來會有所遺憾,所以選擇保守的一條路徑,以維持現況來避免承受克服「後悔的預期心理」的痛苦,這是一種合理化負面情緒的表現。意識到這一點是十分痛苦的,因為這代表著我必須承認自己多年的價值觀有所偏誤,也就是所謂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

對於「認知失調」目前還束手無策,但我想要一切歸零、重新藉由自身的外在表現尋找自己的想法,看似蠻符合班姆(Daryl Bem)的自我知覺理論:當內在線索薄弱、模糊不清或無法解釋時,個人便會由外在行為去推論內在狀態。但這個自我觀察有時會歸因錯誤,而產生不正確的行為,因此必須要有腦袋清楚的旁觀者來幫忙檢驗。




前方的路途漫漫,而我只能努力的向前走。希望回首時能也無風雨也無晴。
 
Photo fronm 《日裸:行欣攝影詩集》



〔我〕 from 胡晴舫《濫情者》


我不想要你監督我,我不想要你注意我,那個真正的我。渴望悄悄進行一個安靜而實際的人生。卻,又總是在做一件事情之時不斷吶喊著,提出被認知的需求。而,那是多麼無理的要求。我如何冀望對社會忠實的同時,還能保持對自我的誠懇。


真我是私事。只要我知道就行。說甚麼懺情,無非也是在為社會演戲。而已。

11/9~11/15自恨創作筆記

痛之親密接觸

    最近常思考痛,冥冥之中,痛會來找我,有痛的人會來找我,有相似痛的人會來找我,或許說,我注意到一直在身邊的痛。常,聽別人的痛,學習如何回應別人的痛;聽自己的痛,觀察別人如何回應我。要讓高牆敲破一個孔,裡面的人需要勇氣,要面對;而在外面的人也需要學習,需要安撫自己的不安。學習如何同理別人的痛、了解痛的種類、脈絡,安撫直覺上對痛感到的排斥,安撫害怕講錯話,害怕陷入太深或自己給不了別人建議的憂慮。其實不用這麼憂慮,光是陪伴傾聽,就是一種回饋,若自己曾經經歷過,能夠分享經驗,給予更多回饋,是最好,我們比自己想像的還能夠做更多。一切都是需要學習的,不管是牆內還是牆外的人,我想這也是在這次畢展,想要看展人能夠稍微感受到的事情。

有指南針的一天

    現在的人都不用指南針辨別方向了,大多直接用手機看google map。我們看google map直接看到的是如何走到我要去的地方,大多數的時候,我們不會注意方位。方位是絕對的,我們應著這絕對的方位,找出和自己目的地相對的關係,進而找出絕對的位置。在找路時當我們知道方向,會知道往這個方向走總不會差太遠,頂多是隔個幾條街的誤差。指南針很小,一隻手就可以握起,很輕,可以掛在胸口、放在口袋隨身攜帶。

    指南針很精確,每5度就有一個刻度,但卻不能延伸出一道紅外線,讓使用人可以跟著那方向走。指南針需要放平才能自由轉動,才能靜止,指南針在靜止時才發揮作用,因為直立或是倒過來的時候,受到引力影響,中間的軸會壓緊,而不便指針的轉動。指南針是因為地磁所以永遠指向南方,可地磁是這麼的遙遠,若在這個指南針附近有磁鐵,指南針就會黏著那磁鐵轉動。最後,指南針分為兩層,上面那一層是指針,隨著人的移動不停地轉動,底下那一層是東西南北,不管人轉向甚麼地方,都不會變動,他要顯示的是一種相對關係。甚麼是變?甚麼是不變?很有趣。

故事修改

1.從指南針的觀察,想到,故事中指南針壞了,不能照常運作,或許不是磁針失磁,而是我的心失去磁力,好像南北極每幾萬年,就換一次磁極一樣。
2.壞掉的原因:改成和玩伴玩耍時自己摔到,指南針就不動了

文本閱讀


本周閱讀兩本書,《黑羊效應》陳俊欽、《神經症與人的成長》Karen Horney. 在上一周的創作記錄,有提到《神經症與人的成長》,與我自恨的課題有所共鳴,但這本書比較像案例分析,呈現一個現象。自卑或自恨的人心中是怎麼想的,分為哪幾類,這些想法會帶給人們什麼樣的影響。他分析的十分精確,卻無法解決問題,或是說解釋自恨的來由與解法。而,《黑羊效應》所說的團體霸凌原因,雖然不完全符合經驗,如果他所說,霸凌是因為團體壓力,而非針對個人,在我心中小學那件事的陰影,確實有受到緩解。但感性上,還有一些猶豫和害怕,導致我無法釋懷,還待爬梳整理。

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

W2 11/02~11/08《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 花與鐵絲
本週買了桔梗練習,以傳統基礎的三邊形插花法開場。不過因為我想讓這盆花可以360度被觀賞,所以三個點並沒有拉鋸延伸很多;另外一方面也是桔梗的莖比較細軟,無法做出很大的高度差。

原先的想法是想跟花農/花店要不太漂亮而被丟棄的花朵,集合在一起表示出就算有意底瑕疵,花朵/人生依舊是美麗的。然而如果展示的花朵達到一定的數目,觀眾可能就不會細看,也有可能認為是花朵是時間久了凋謝,無法傳達出我的想法。而我也想要各式種類與顏色的花展現多元性,但去過藝術自由日後,發現也有一些藝術家運用花朵/乾燥花創作,豐富的花種反而造就觀眾無法細看。

因此想承接上週對白色花朵的感知:平和與純淨,並加入鮮紅色的視覺元素,讓觀者可以感受到疼痛的撞擊。利用鐵絲刺穿花苞,並以刺穿點為圓心在白色花瓣擴散出血紅色,可能在鐵絲上纏繞一些含有紅墨水的棉花,希望花瓣可以吸收墨水!隨著時間流逝,白色的花就會慢慢轉紅。目前考慮以杯型、高新型的花為主,主要是不想要看到雄雌蕊。玫瑰既符合要求,價錢也算平易近人,但是玫瑰與愛情的連結性太強了;所以目前還有考慮的花種為茶花與鬱金香,但這兩者比起玫瑰較難入手。





(想像中被刺穿的花朵被紅墨水喧染貌,此圖為山茶花品種「超級南天武士」)  圖片來源


另外本週來有一項鐵絲小習作,正在努力中。我參考的鐵絲藝術作品,其實乍看很像是鋼筆素描,也有查到一些2D鐵絲創作者先畫好草稿,再用鐵絲描摹線條完成作品。因此我先練習了幾張簡易的類鋼筆素描。追根究柢,視覺藝術的創作好像與素描脫離不了關係啊!!



  • 表演藝術
假日前往觀賞臺北詩歌節的跨領域詩展演《背著你跳舞》,是我很喜歡的編舞家余彥方的作品。結合了舞蹈、空間、聲音與現代詩,看了兩遍還是很喜歡,特別是當男舞者倒落在詩集中,余彥方坐在男舞者上面抓著他顫抖,遠處兩位舞者以不協調的肢體動作抓拾地上的各種物件(外套、背包、鑰匙、帽子...),而最早跳脫群體的舞者,走出舞台,在觀眾席圍繞、遠遠凝視著四人,神情憂傷而迷茫。恍若就是在夜深人靜時抽離的自我觀看,看著自己在白天庸庸碌碌時的各種腳色與切面,「沒有動作的動作」抽蓄著我們最內在的害怕,害怕看見自身的真實樣貌,為自己感到悲哀。




  • 亂思亂想

走出舒適圈,等著你的卻是不知何時會落下的斷頭台
《Good Morning》 Illustration by Virginia Mori



有些人的痛苦可以非常有邏輯的敘說,它肇因於一個事件,接連著態度或行為的改變,一般人可以藉由其中的剖面,自行推理完成一條痛苦線的理解。

但我覺得自己的痛苦不屬於這種。我的痛苦像是在人生的水池中投入石頭,慢慢擴散成漣漪。旁人只能遠遠站在陸地,望見水波抵達岸邊,可能是風吹,可能是魚戲,卻不知道那是痛苦造成的漣漪。當然,這或多或少是訴說者的問題,像我就無法單次呈現那麼多的面向,因為那些影響藏匿於生活的陰影處,如同碎裂的鏡子總是無法被收拾乾淨,總是有些細微碎片散布角落,日後赤腳踩到、扎進肉裡,膽顫而心驚。當觀者站在一旁,他的只能看見幾處的水痕,自然無法構築成那圓圈層層,也因此無法理解與體會。小麥問是否想全面呈現,我當然想,不然這麼辛苦自虐的挖掘是為了甚麼呢?

開例行會議時,大家思考這個作品對自己的意義,我說我期望自己能夠將疼痛豎立的高牆敲出一個洞,讓經過的人能夠看看我聽聽我,最後送我一朵花。非常抽象的比喻,但我找不到更精闢的語句來表述。而確定要從自身出發創作之後,我開始強迫自己對許多他者敘述,然而過了一個月,我好像真的只收到一朵花。

「伴隨著疼痛而來的還有『痛徹心扉的孤獨感』,它痛起來不會比疼痛本身遜色。」閱讀的文本這樣寫著。我覺得自己正被這種孤寂圍繞,往日沒有這樣的感受嗎?有的,肯定有的,然而現在我好不容易對高牆敲出了一個洞口,卻吹進冷冽的寒風刮著臉頰。特別是當你訴說的對象,是自認最了解彼此的親密好友,但對方卻給予令人驚訝而心寒的回覆,我激近抓狂,不知所措。理性來說,不能要求對方一定要理解你的痛楚才分享,但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真的是悽悽慘慘戚戚。CY說也許有同樣背景的人才能夠理解這種痛,既然如此,我何必如次大費周張,旗鼓宣揚到處求助?而我的痛苦因為不像蘇菲卡爾是多數人必經的分手之痛,就不能夠得到眾人的理解嗎?



《鐵絲網上的小花》Illustration by Roberto Innocenti



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
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感啃噬著靈魂啊






2015年11月2日 星期一

151101 創作鬼姬第一彈

      「擁抱愛與厭的自我展現」

這全部的全部該從何開始說起呢?


從某次與指導老師的會面後,發現畢製可以跳脫原本廣告批判的框架,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所以開始回顧生命中的點點滴滴,尋找懸而未解的破口,成為創作動力,經多次的自由書寫後,因而有現在的雛形。


又或是回溯到進大學前對指考分數的遺憾,無法如願以償讀到商學院,因此選了看似最接近商管領域的廣告系,並在大一下努力申請雙主修到國貿系,圓了高中的夢。除此之外,因實在太憂慮畢業後的工作去向,每天的焦慮迫使自己朝向主流的價值靠攏,加入了商管社團從中學習團隊工作、專案管理、領導等,以為如此未來就能更有把握,有自信地面對踏出社會的那一刻,於是汲汲營營大學前三年,努力爭取機會,累積履歷表上的華麗,也因此脫離傳播領域許久。直到大四必修畢業製作把我從太過理性的習慣拉回必須接觸感性內在的時候,原已定型的價值觀突然來了個天翻地覆,發現對於畢業的理解不只是從學生身分跨越到獨立自主的大人,還有感情上的分界,以後不會再有這樣一個時空讓妳全然自由探索,與人之間的關係勢必也會大大改變,因此有了想創作與人情感相關的念頭。


又或是在青春的尾巴,如果能盡全力完成一件以候再也不會、也沒機會做的事,不再思考是否對未來有益,而何謂有益呢?不過是能在職場上站的住陣腳的技能罷了。試著破除過去的心防,對所有新的事物保持開放心胸,即使牴觸根深蒂固的想法,也避免預設立場,透過時間沉澱再得出屬於自己的結論。


綜合以上與一些難以語言表達的直覺,我想做的也許就是跟過去那些還沒來的及梳理清楚的情感、關係做個整理,有些話想對他們說,更有些話想對自己說,整個創作的過程就是不斷不斷找到自己,然後盡其所能展現,這樣就夠,只要一年當中對自我有所斬獲,找到與這世界相處的平衡點,就是最大的收穫了。


「有些人在你面前時,你很難說一聲謝謝。然而當他們離開之後,你卻有千言萬語想說給自己聽,或者也希望,有一天他能夠看見。就是這麼一種人,進入你生命的時後並不讓人歡天喜地,他們卻能夠在離開你之後,讓你一直想念,萬語千言。」─《你的孤獨,雖敗猶榮》劉同。


也許就是這麼樣一個沒辦法說清楚的感受吧,試著抽出其中一個自我,拉開些許距離後,再來看待這些在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群人,直覺浮現腦海的感受,就是我所追求的創作。

期待最後他們臉上的表情,期待一年後我會蛻變成什麼樣子(至少一頭紅髮已是最近最滿意的改變),期待我與他們相逢再交會的燦爛,也許火花四射,也許傷痕累累,也許是另一個世界,也許可以談笑間泯恩仇,也許可抓回快要不見的彼此,更也許認識一個全新的自己。


謹以獨自前往美山町合掌村表達獨自一人的勇氣


2015年11月1日 星期日

10/26~11/1《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 鐵絲 

在搜尋可以放在Mood Board的照片時,找到了David Oliveira這位專門以鐵絲進行創作的藝術家,他的作品乍看會以為是鋼筆素描畫作,仔細觀察之後才會發現原來是用鐵絲彎曲製作出的3D雕塑。無論是人像或是動物都能夠抓到精髓,以簡單的輪廓呈現出人物的樣貌和狀態。最令我有感觸的是這件作品,目前還沒查到單件的作品名稱。





鱗次櫛比的脊椎,整齊而漂亮,是一般人的理想模樣。藝術家沒有創作出整個男人的全身,只有扭曲的頭部和簡約的肩膀,將觀者的視線拉至支撐上半身的脊髓,去除了層層皮肉,表現出脊髓作為肉體身軀與大腦精神的支持中樞。然而真的每一個人的脊椎和肋骨都那麼的垂直完美嗎?我們每個人都是那麼「正直」嗎?


除了基本的鐵絲,Oliveira的幾個創作計畫也有加入複合媒材,像是「CUERPO HABITADO」加入蝴蝶和小鳥;「Meat」則是加入熱塑性塑膠與天鵝絨,而這個系列則是呈現出各式各樣的脊椎,非常值得我參考。










很久沒有和花相處了,慢慢的找回往日的親暱。

國際大樓前的百里香長出串串花苞,下山時微風飄來香氣怡人。
度賢橋下的野薑花也開了,走在橋上都聞的到那濃郁的芬芳。
白色的花在顏色上不怎麼討喜,無論是生物的傳播或是人們的偏愛。為了吸引蜂蝶,白花大多演化出具有甜美的香氣,吸引昆蟲幫忙傳播花粉。
對挑剔的人們來說,白花或許沒有奪目的色彩所以稱之為純潔,但我更認為是那些美麗而令人身心愉悅的香氣,讓他們能夠展現純淨。

和花相處的第一週,從閉目從嗅覺開始。



  • 表演藝術

我個人十分喜愛表演藝術,在大學接觸之後便栽了進去無法回頭。昨日看了林奕華導演的訪談,很喜歡他的說法:「有欠缺的人才要去劇場,能夠意識到自己有欠缺是幸運的。」也因此我很想在自己的創作中融入肢體、表演等元素。

在表演藝術平台搜尋「痛苦」兩字,意外地發現兩年前莎妹劇團的作品《不再,致蘇菲卡爾》十分切合我們的主題。當初佩玲因為看了蘇菲卡爾的《極度疼痛》進而想探索20個女人的痛苦,最後慢慢演變成為整個組挖掘自身的痛苦。詢問過莎妹劇團後得知這齣劇並沒有販售DVD,但莎妹願意讓我前往他們的工作室觀賞錄影檔。

原本以為透過小小的筆電螢幕,能看清楚、聽清楚演員的表演就很謝天謝地了。沒想到許多感動和共鳴仍跨過時空的鴻溝,讓我一同感受到那種心痛。《不再,致蘇菲卡爾》其實與蘇菲卡爾並沒有很大的關係,只不過故事背景設計成一位女性(徐偃玲)與蘇菲卡爾約在咖啡店,要向蘇菲卡爾訴說他的痛苦,但蘇菲卡爾卻沒有出現,於是女人開始了自己的對話。聲音的迴圈、舞蹈肢體的融入,以及場上那一大張白紙,從最剛開始的平滑無痕,到最後皺褶滿布,雖然最終能被攤平,但上面的痕跡已不可平復,就像是每一顆受傷的心,雖然時間會治癒一切,但仔細撫視仍找的到那些纖細脆弱。除了演技得了的演員和恰到好處的舞者,我覺得整齣表演的精神支柱,是劇本《自然害怕真空》,我特別向莎妹借了紙本來觀看,雨衣般的劇本相差甚多,編劇家周曼農的創作像是一首長長的現代詩,沒有傳統劇本的幕次劃分、動作提要。有點意識流的獨白,但又不失優美和疼痛失落的氛圍。


撿一小段分享

沒有全景。只有全景的支離破碎。
滿手晶亮閃爍。
風景的碎片。的碎片。的碎片。
我細心撿拾。
我逃避和人群接觸。
我總是遲疑。
恰當的舉止。表白的時機。光線的方向。
我弄錯了告別式的時間。
──周曼農《自然害怕真空》


觀看完《不再,致蘇菲卡爾》,我決定把表演藝術的部分延至正式畢業製作。原因是若在小畢製進行,日程太趕,作品會沒有質感。《不再,致蘇菲卡爾》雖然沒有繁複的舞台裝置、華麗的燈光設計,但每一個點都處理得非常細緻乾淨,我期待自己的創作也能夠有如此的質感,像是一張純白有紋理的重磅水彩紙,而不是充滿彩圖卻有油墨味的廉價廣告單。



  • 畫圖與自由書寫


與鍾適芳老師聊過之後,他覺得我對於自身痛苦的描述非常有視覺感,因此建議我畫下來。當然不必非常寫實,若能有點超現實主義的樣貌更好,我想起了Frida對於自己身心理疼痛的刻畫,身為外人有時候我都不忍觀看她的畫作,一看就覺得好痛,真心佩服她的勇敢和坦然,希望自己也能夠如此。太久沒有畫畫我有點陌生,於是第一張圖甚麼都沒想,就是想用甚麼顏色就用甚麼顏色,想畫甚麼形狀就畫甚麼形狀,十分抽象。畫完之後我慢慢的撕掉成一條一條的紙條,卻讓身邊的人大驚失色,一直問我為甚麼撕掉,下次不要撕掉要好好保留原作。撕掉就只是好玩,沒有甚麼意義,而且在慢慢斯紙的過程中我覺得可以平息焦慮,何況紙條拼湊的編織圖騰為甚麼就不能是作品原件呢?

另外希望能夠透過自由書寫找到自己的邏輯,以及「我是誰?」、「我為何痛苦?」。雖然準備了一本小冊子,也書寫了幾頁,但我察覺到自己的不願面對,拖拖拉拉就是不想繼續寫下去,意識到這件事後就會更焦慮和惶恐,不太知道自己潛意識大門推開後的房間裡,會不會有藍鬍子的可怕景致,但似乎也只能硬這頭皮推開才能知曉答案。

~ 薛丁格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