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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W7 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作品-花與鐵絲】
本週進度為10%,整體進度為25%。冏

原本要拿來創作的時間,被挪來整體策展的規劃。丈量、挑布、詢價、訂貨、論述擬稿、流程規劃.....小小展覽細節還是很多。雖然事情多嘴上抱怨,但是還是乖乖的去做呵呵,也算是預習以後藝術行政的工作!

感覺下禮拜有一天在X書院熬夜趕作品了......


2015年11月8日 星期日

W2 11/02~11/08《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 花與鐵絲
本週買了桔梗練習,以傳統基礎的三邊形插花法開場。不過因為我想讓這盆花可以360度被觀賞,所以三個點並沒有拉鋸延伸很多;另外一方面也是桔梗的莖比較細軟,無法做出很大的高度差。

原先的想法是想跟花農/花店要不太漂亮而被丟棄的花朵,集合在一起表示出就算有意底瑕疵,花朵/人生依舊是美麗的。然而如果展示的花朵達到一定的數目,觀眾可能就不會細看,也有可能認為是花朵是時間久了凋謝,無法傳達出我的想法。而我也想要各式種類與顏色的花展現多元性,但去過藝術自由日後,發現也有一些藝術家運用花朵/乾燥花創作,豐富的花種反而造就觀眾無法細看。

因此想承接上週對白色花朵的感知:平和與純淨,並加入鮮紅色的視覺元素,讓觀者可以感受到疼痛的撞擊。利用鐵絲刺穿花苞,並以刺穿點為圓心在白色花瓣擴散出血紅色,可能在鐵絲上纏繞一些含有紅墨水的棉花,希望花瓣可以吸收墨水!隨著時間流逝,白色的花就會慢慢轉紅。目前考慮以杯型、高新型的花為主,主要是不想要看到雄雌蕊。玫瑰既符合要求,價錢也算平易近人,但是玫瑰與愛情的連結性太強了;所以目前還有考慮的花種為茶花與鬱金香,但這兩者比起玫瑰較難入手。





(想像中被刺穿的花朵被紅墨水喧染貌,此圖為山茶花品種「超級南天武士」)  圖片來源


另外本週來有一項鐵絲小習作,正在努力中。我參考的鐵絲藝術作品,其實乍看很像是鋼筆素描,也有查到一些2D鐵絲創作者先畫好草稿,再用鐵絲描摹線條完成作品。因此我先練習了幾張簡易的類鋼筆素描。追根究柢,視覺藝術的創作好像與素描脫離不了關係啊!!



  • 表演藝術
假日前往觀賞臺北詩歌節的跨領域詩展演《背著你跳舞》,是我很喜歡的編舞家余彥方的作品。結合了舞蹈、空間、聲音與現代詩,看了兩遍還是很喜歡,特別是當男舞者倒落在詩集中,余彥方坐在男舞者上面抓著他顫抖,遠處兩位舞者以不協調的肢體動作抓拾地上的各種物件(外套、背包、鑰匙、帽子...),而最早跳脫群體的舞者,走出舞台,在觀眾席圍繞、遠遠凝視著四人,神情憂傷而迷茫。恍若就是在夜深人靜時抽離的自我觀看,看著自己在白天庸庸碌碌時的各種腳色與切面,「沒有動作的動作」抽蓄著我們最內在的害怕,害怕看見自身的真實樣貌,為自己感到悲哀。




  • 亂思亂想

走出舒適圈,等著你的卻是不知何時會落下的斷頭台
《Good Morning》 Illustration by Virginia Mori



有些人的痛苦可以非常有邏輯的敘說,它肇因於一個事件,接連著態度或行為的改變,一般人可以藉由其中的剖面,自行推理完成一條痛苦線的理解。

但我覺得自己的痛苦不屬於這種。我的痛苦像是在人生的水池中投入石頭,慢慢擴散成漣漪。旁人只能遠遠站在陸地,望見水波抵達岸邊,可能是風吹,可能是魚戲,卻不知道那是痛苦造成的漣漪。當然,這或多或少是訴說者的問題,像我就無法單次呈現那麼多的面向,因為那些影響藏匿於生活的陰影處,如同碎裂的鏡子總是無法被收拾乾淨,總是有些細微碎片散布角落,日後赤腳踩到、扎進肉裡,膽顫而心驚。當觀者站在一旁,他的只能看見幾處的水痕,自然無法構築成那圓圈層層,也因此無法理解與體會。小麥問是否想全面呈現,我當然想,不然這麼辛苦自虐的挖掘是為了甚麼呢?

開例行會議時,大家思考這個作品對自己的意義,我說我期望自己能夠將疼痛豎立的高牆敲出一個洞,讓經過的人能夠看看我聽聽我,最後送我一朵花。非常抽象的比喻,但我找不到更精闢的語句來表述。而確定要從自身出發創作之後,我開始強迫自己對許多他者敘述,然而過了一個月,我好像真的只收到一朵花。

「伴隨著疼痛而來的還有『痛徹心扉的孤獨感』,它痛起來不會比疼痛本身遜色。」閱讀的文本這樣寫著。我覺得自己正被這種孤寂圍繞,往日沒有這樣的感受嗎?有的,肯定有的,然而現在我好不容易對高牆敲出了一個洞口,卻吹進冷冽的寒風刮著臉頰。特別是當你訴說的對象,是自認最了解彼此的親密好友,但對方卻給予令人驚訝而心寒的回覆,我激近抓狂,不知所措。理性來說,不能要求對方一定要理解你的痛楚才分享,但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真的是悽悽慘慘戚戚。CY說也許有同樣背景的人才能夠理解這種痛,既然如此,我何必如次大費周張,旗鼓宣揚到處求助?而我的痛苦因為不像蘇菲卡爾是多數人必經的分手之痛,就不能夠得到眾人的理解嗎?



《鐵絲網上的小花》Illustration by Roberto Innocenti



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
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感啃噬著靈魂啊






2015年11月7日 星期六

2015/11/05 新人新視野@政大






國藝會主辦的2015「新人新視野」,在政大有一場神祕的演出前小表演。
天氣很好無下雨,在藝文中心水岸實驗劇場觀賞節目,背景是遼闊的景美溪河岸景致。


首先登場的是編舞家朱蔚庭的《曼∞曼man∞man II》

兩位舞者妝髮整齊相似,鐵灰色的舞衣在軀幹間有一塊同樣材質的布連結,因為這的牽連,舞者無法遠離彼此。其中一段舞者藏於大布後面,一位舞者首先發動,雙手張牙舞爪,影響布的鬆緊,也讓另外一位舞者做出了不一樣的動作回應。兩人時而做出相同的動作與位移,但卻鮮少彼此互動,對觀眾來說就像是一個人的咀語和對白,牽扯出自我的不願面對與掙扎。

演後對談中,朱蔚庭表達出她的創作理念:她希望這支舞能表現出穿越時空的對話,不管是現在與過去、場域與場域、或是人與人之間。具有彈性的布連結著兩位舞者,像是人際、世界的各種up and down。另外朱蔚庭也有透露在正式的演出時,會有影像投影在那塊布上,可以讓觀眾感覺內在的流動,無形卻又真實存在。



第二個演出節目為編舞家許程崴的《小小小國度》

舞蹈劇場的成分濃厚。本來愈詳細描述情景轉折,但有鑑於該支舞作尚未正式公開,因此僅挑片段討論。由於戲劇性強烈,這齣舞作的進入門檻不高,大多數的觀眾應該都能理解編舞者欲傳達的理念:權力的爭奪。另外許程崴也提到自己的創作像是給大人看的童話書,而這支舞也可以簡稱為「三小國度」,批判的意味濃厚。

朋友和我則是看到了父權框架與女性壓迫的意象,但我們都猜想這並非編舞者的原意,希望不會詮釋過度。最剛開始四位舞者都戴著年皮紙打造的配件,而坐上寶座的卻是唯一的男性舞者。雖然之後一位女舞者狠狠將寶座摔往地板,恰似驚醒了四方,但隨後四位舞者卻如著魔似的重複單一動作。其中兩位女舞者慢慢被黑暗隱匿,剩下的男人與女人則是處奔波如同逃難,卻在路途上再次遇見恍若殭屍的兩位女舞者,男人很順利的逃脫,奔向遠方;但女人卻被同化,呈現出三位女舞者搭著彼此的肩行屍走肉,靈魂消逝。 我們認為四位舞者就像是活在父權社會下的可憐人,當無形的體制太過牢固,摔砸有形的椅子並不能改變甚麼,也因此嘗試過突破的女性開始吶喊、慢慢轉變無助,最後被洗腦而同化。過去許多欺負媳婦的惡婆婆,其實也曾經是可憐的媳婦,當女性無法在父權體制下找到一片立足之地,她們只好閹割自我已取得父權的認同,也因此最後想逃跑的女人終究逃不過其他女人的控制,而能遊走在體制內外的男性得以逃脫。三個女人的手搭著彼此的肩,穩固的緩慢前行,似乎顯像著父權體制的穩固與難以突破。悲傷的是,父權的鞏固有時候不只是男性的掌握,更多的是被閹割女性的維護。

而四位舞者互相拉扯推擠,瘋狂撕去彼此身上的牛皮配件,露出的真正衣著以手染民族花紋布為主,讓我想起了幾年前政大X書院與傳院劇場合作推出的原創音樂劇《麥田花》。編舞家許程崴有提到,他不追求所謂「美麗、優雅」的肢體動作,因此手染粗布的搭配有一種原始部落的氛圍。而《麥田花》描述一群村民跋山涉水尋求夢之家園的故事,異中有同,同中有異,也算是觀看表演藝術的有趣經驗撞擊。




最後的演出則是導演洪唯堯的戲劇作品《夢遺》

但礙於場地限制,並不能帶來正式的演出片段,因此洪唯堯與他的演員們構想出衍生的實驗作品《夢遺》(是的,名字一樣)。首先他們請所有觀眾設立倒數計時碼表,與演員們一起共度20分鐘。這段期間,男演員們輪流講笑話、唱歌彈吉他,反正就是沒有幹嘛,有些笑話很難懂笑點,甚至演員們還笑場;不過舞台上一位女演員始終坐著背對觀眾,直到20分鐘結束,才朗聲感謝觀眾與所有演員共度時光。

導演洪唯堯在QA問答時,表示在政大場的這個實驗作品,是想體驗演員是否能與觀眾「共度」相同的時間。他舉例,在舞台上若有一秒鐘的忘詞,對演員來說就像是一分鐘的時間流逝,而對台下的觀眾可能沒有相同的感受。因此,觀眾與演員是否能跨越時空的相對性(台上與台下,時間的相對論),擁有「相同的」感知與經驗,是這個實驗作品想要體驗與探討的一點,概念與型式有點類似Jhon Cage的《4'33》。而洪唯堯也提到他們至今尚未找到兩者平衡的感覺(包括政大場),但我覺得很可惜的是,政大水岸實驗劇場因為場地特殊,舞台與觀眾席之間的界線相較傳統劇場模糊許多,洪唯堯與他的演員並沒有很勇敢地跨出,還似被無形的鏡框式舞台束縛,也因此無法與觀眾共同呼吸,共同經歷相同的20分鐘。

不過我很喜歡實驗作品《夢遺》的性別翻轉。「夢遺」這個現象以理性醫學解釋只會發生在男性身上,然而當女演員安靜地背對觀眾坐在下舞台,其他四位男性在她(以及觀眾)的眼前到處遊走、無所事事,對我(生理女性)來說,就像是經歷作夢一樣,記不得詳細的內容,但觀看著台上四位型男(導演是不是有特別挑過?)耍廢、笑場與打鬧,台下的觀眾有時也會不自禁的揚起笑容,我們(女性)似乎可以體會所謂的夢遺是如何發生。這個性別翻轉後的演出,放在政大校園場域中顯得特別有趣;政大是出了名的男女比例不平衡,因此也有著男生念政大容易交到女朋友,或者許多外校理工科系會很希望與政大的系所聯誼。然而在這些觀念都是男性視角出發,女性的慾望在社會則是很少被提起,因為父權體制要求女性「純潔、自愛」以符合男性的「聖女情節」,所以多數女性壓抑自我的渴望。誰規定女性就不能有綺麗的春夢?誰說女性的「夢遺」就不存在、不能在大庭廣眾下被訴說呢?實驗作品《夢遺》翻轉了夢遺者的性別,顯露出陰性的情慾流露,更是一次公開的女性夢遺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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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新視野』希望可以透過此專案的持續進行,讓創作者對於藝術創作的想像如水面波紋漣漪一般逐漸擴大,除了增進三位創作者彼此中間的聯結感,也幫助著新逐漸浮出水面的藝術創作者持續成長,2015年度『新人新視野』專案以清新脫俗的樣貌呈現。當今年的三位新人創作者浮出水面的瞬間,期待能夠帶給觀眾們最清新、最忠於自我的創作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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