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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W4(未知的) 創作週記





開始了旅遊前的「遊記」,我也不懂自己為何要在"出發前"開始書寫、紀錄,但是直覺引領著我摸索向前。

認真地思考旅行的意義,獨自旅行的原因

2016年3月14日 星期一

W3 (未知的)創作週記




這週末看了雲門2的《十三聲》。與看戲不同,我很少會在舞蹈演出前,閱讀編舞家的創作理念文章,或是觀看相關訪談;我覺得舞作好看有時候是一種身體本能上的欣賞與共鳴,太多的言語的詮釋,反而會在觀舞當下失去了純粹的肢體共振,掉入編舞家述說的創作脈絡裡。


2015年11月15日 星期日

W3 11/09~11/15《無能為力之痛苦》 創作記錄



Illustration by  Lethargic Lizard


  • 花與鐵絲
本週測試了將沾滿洪紅墨水的棉花綁在鐵絲上,並刺穿玫瑰花苞,很可惜的是玫瑰花瓣的吸水能力不如預期,因此無法呈現出我想像中的效果。另外在思考自身痛苦脈絡後,決定先暫緩花與鐵絲的可能性探索。然而暫緩的只是將花與鐵絲的造型試驗,週末來到建國花市,看到各式各樣的花卉依然感到快樂與充滿活力。我依然與花相好,只是沒有目的的帶著察覺與他們、與自己相處。

  • 表演藝術
前往觀賞原型樂園prototype paradise《跟著垃圾車遊台北》的大安線表演,對於將「丟垃圾」這項大家不是很喜歡的家務工作,轉換成非常具有想像力的街頭表演,非常喜歡這個idea。以往大家丟垃圾都是快速完成,因為有異味而不想在垃圾車旁久待,但仔細想想有一群默默付出的清潔大隊讓我們能夠「好好丟垃圾」,而不會有骯髒的居家環境,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 胡言亂語
週一週二延續著上週的情緒,覺得痛苦有時候並非疼痛本身,而是待在牆內的孤寂以及說出口後不被理解的痛苦。因開始思考,到底何者比較痛苦?沒有衡量出結果反倒是有了一個暫停創作的直覺,我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在迷霧森林,繼續研究花和鐵絲的可能性,就只有「做作業」的感覺,並沒有梳理自身思緒和治療之感,因此想要一切歸零,重重新尋找,像是拿著手電筒在黑森林中一步一步往前走。九月時有了一個很痛心後悔的經驗,讓我決定以後要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我就將這個想法向上呈報,想當然爾被打槍了,還被質疑「沒有自己」和「邏輯有問題」。


於是開始了一連串的亂七八糟自由書寫


我的痛苦是不是自身的矛盾拉扯造成的痛苦呢?
是不是我的行為和我真正想做的總是不一?這種撕裂造成了痛苦?於是我用語言合理化了我的行為?

行為與想法到底哪個是我?

當我確信的(或是我認為確信的,或是我被自己催眠相信的)觀點被質疑,我感到生氣和痛苦,這是正常的嗎?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確立自己的每一個觀點都是由自身出發,是自己的意志做的決定?

「所有活著的人都在面對的問題:我們是否一直為別人而活?我們是否曾經有權力完全不受他人軟性或硬性、自覺或不自覺的控制?我們是否真正靠自己的意志做過決定? 」


為了他人,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所愛的他人,不是為了自己?


結構主義說我們都是被建構的,後結構主義說我們要把這些建構解構,但這也何嘗不是一個建構,我在哪呢?我不確定自己的建構是不是出自意願,更不確定自我解構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種非自我意願的建構。


寫到最後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開始自我懷疑:那如果我不存在的話,現在想要去找真我的人是誰呢?真我在那裏呢?

好像進入了迷宮或死胡同。





幸好有一群願意幫助我的人。


文玲和小麥幫助我不要掉入「內省錯誤」:越是相信某事,越要以批判的角度看待。
每當我在捍衛一個想法的同時,我可能會因為認知失調而越掉越深,但也有可能因為對方的批判性思維而感到焦慮,並開始思考。看著他們很生氣我對於自我的不重視,剛開始是很困惑的,不過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與十三年交情的朋友見面,釐清了我的自我存在,可能就像笛卡兒所說的我思故我在;當我開始懷疑和迷惑,就算是迷失在森林裡,依舊要努力往前走,而不是去後悔走過的路途。想起來也覺得奇妙與感動,可能這就是一種幼年相識的心有靈犀,自己破碎不連串的語句和迷茫的情緒,對方竟然可以一一解讀。敲出了一個洞的牆像是飛進了一隻螢火蟲,在暗夜裡閃閃發光。有時候不是想像中的花朵也是充滿驚喜的。
Illustration by Amanda Chung
於是開始正視自己可能有的問題點


我會怕自己錯失重要時刻而遺憾終生;而為了合理化這個恐懼所做出的行為選擇,我的認知已相信自己是因為必須照顧家庭而有如此選擇。深入研究之後,我猜想這可能是一種「對懊悔的恐懼」(Fear of regret)。在《行為的藝術》這本書裡提到「對懊悔的恐懼驅使我們做出不理性的行為。為了不要感受到可怕的懊悔之情,我們往往行事保守,也就是把頭低低地躲進人群中。」




自己的「後悔的預期心理」非常嚴重,我非常害怕自己以後會感到後悔,查了資料理解到這種情緒是影響決策很大的因素。在心理學研究中「懊悔的可能發生」及「對懊悔的預期心理」,兩者都對人的決策過程有很大影響。根據丹尼爾‧卡納曼和戴爾‧米勒(Daniel Kahneman and DaleMiller)的說法,懊悔是一種反事實的情緒(counterfactual emotion),每當我們認定某負面事件是自己的行為咎由自取,它就會出現,而自責通常是懊悔的一大特徵。哈佛大學的丹尼爾‧吉爾柏(Daniel T. Gilbert)認為這些預期心理可能是錯的:有太多人讓懊悔的預期心理主宰了自己的一生,他表示:人們「恐怕比他們自以為了解的還要懂得怎麼避開懊悔的情緒」。


而我害怕自己未來會有所遺憾,所以選擇保守的一條路徑,以維持現況來避免承受克服「後悔的預期心理」的痛苦,這是一種合理化負面情緒的表現。意識到這一點是十分痛苦的,因為這代表著我必須承認自己多年的價值觀有所偏誤,也就是所謂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

對於「認知失調」目前還束手無策,但我想要一切歸零、重新藉由自身的外在表現尋找自己的想法,看似蠻符合班姆(Daryl Bem)的自我知覺理論:當內在線索薄弱、模糊不清或無法解釋時,個人便會由外在行為去推論內在狀態。但這個自我觀察有時會歸因錯誤,而產生不正確的行為,因此必須要有腦袋清楚的旁觀者來幫忙檢驗。




前方的路途漫漫,而我只能努力的向前走。希望回首時能也無風雨也無晴。
 
Photo fronm 《日裸:行欣攝影詩集》



〔我〕 from 胡晴舫《濫情者》


我不想要你監督我,我不想要你注意我,那個真正的我。渴望悄悄進行一個安靜而實際的人生。卻,又總是在做一件事情之時不斷吶喊著,提出被認知的需求。而,那是多麼無理的要求。我如何冀望對社會忠實的同時,還能保持對自我的誠懇。


真我是私事。只要我知道就行。說甚麼懺情,無非也是在為社會演戲。而已。

2015年11月9日 星期一

【身體之書 Week 2】如此邊緣又如此中心



我喜歡拍片過程遇到難關的感覺,因為那表示我正在面對一個更高的挑戰,面臨一個全新的觀點;如果我拍片的時候很順暢,那就代表我照著一樣的公式在走,那反而不好。」--賈樟柯

暫且先不提身體之書的創作歷程。

自我一點不好嗎?

1

陳文玲開宗明義地認為,我總把自己放在世界的中心。我那樣清晰地記得,我們坐在正對面,我啞然失笑,那絕對是在我內心戰爭、打鬥的開端。

2

我真的是只想跟自己工作,與自我相處;我願意跟別人固執堅持己見,掌握權力,實踐所有一切賤貨(譬如馬英九)可以幹出來的事情(他人覺得的自相矛盾、懦弱),我不是賤貨,那我是什麼?

3

我也可以跟陳樂菱在臉書上大肆對譙(起碼在我內心大譙,她感受不到)。
我不守信用,不守規矩,我怠惰,我懶,我拖延,我屁,我不重視,我輕浮,我賤。

4

女閨蜜 R 跟我聊馬習會的時候,主修國際關係的她將美國放入脈絡,她認為我們太受到媒體的炒作,而感到過度的焦慮與崩潰。美國不會眼睜睜看著已亡的中華民國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在一塊,一切都很安全的。是啊,我們是很外圍,我們不懂國際關係,極度不懂。非常外圍。有夠外圍。我們只是還將馬先生當作一位領導人看待,看待一個領導人的身分拎我們所有人的衣袖,丟進冰冷的台海裡。我們可以不那麼在意,一位在台灣的跛腳總統與習的見面行程,事實上有人分析也沒有什麼實質效果,我們就那麼焦慮在自我身分認同上的定位與未來方向。那麼近,有時卻又那麼遙遠。看起來的安全真的是我最在意的事嗎?

5

一切所有跟自己過意不去的,都是上述累積的那些人那些事。關於明示,在鏡子之前展露裸體,不過只是相信。相信很難,因此我願意格式化一部分來補充自己。《身體之書》在這些爭執之中,反而找到了一條出路,於是我那麼相信多一點爭執,大家相互打一架得到的舒緩而不再相互壓迫,這是陳文玲教我的事。

我可以讓自己渾身是血,願意在格鬥場上執迷不悔的戰鬥。即便光芒穿透每個在場人的眼,在我眼中都變得閃亮而過曝。畢竟深入內心太多了,我不願意還不到我能相信所有人之前便被看透,我是如此中心又如此邊緣。

沒有人會是你一輩子的心腹。

我想起R讓我看了台大政治B00的畢業公演,標題殘酷卻又那麼寫實:「一路上被我們拋棄的人」。




回顧那些在生活頁章裡不同階段,我所曾經擁有的、曾經是死黨好友的,在時間的推移裡成為被我拋棄的人,而我卻毫不自覺。我們一刻曾經相聚相擁,卻又在告別多年以後改變,聯繫感情成為一對分手的戀人;我不甘心,是我們在意自己。

於是身體的質地在我內心化成一片星際,我鐵製的太陽,而周圍環繞都是紙製的軌道、小行星皆是我身體的一部分。用火燒灼,產出焦與煙,成為身體之書的基本型態。



準備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