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末看了雲門2的《十三聲》。與看戲不同,我很少會在舞蹈演出前,閱讀編舞家的創作理念文章,或是觀看相關訪談;我覺得舞作好看有時候是一種身體本能上的欣賞與共鳴,太多的言語的詮釋,反而會在觀舞當下失去了純粹的肢體共振,掉入編舞家述說的創作脈絡裡。
2016年3月14日 星期一
2016年3月5日 星期六
W2 (未知的) 創作週記
和朋友W吃飯聊天,他最近也正為著創作而苦惱焦慮。
我們討論著創作,是不是就是一直繞圈圈,平面的圓,立體的圓,旋轉的球。也許我們不必那麼痛苦的思考也能好好活著,功德圓滿。但似乎來不及了,那是潘朵拉的盒子。
我想起了《紙牌的秘密》:「內盒開啟外盒的那一瞬間,外盒也開啟內盒。命運如往四方生長的花椰菜心。」
2015年12月7日 星期一
【身體之書 Week 7】 關於作品
今天純提製作【身體之書】Version 1.0 的整個過(開)程(砲)。
滾筒式衛生紙,一張短小的紙上長度約 11 公分,圖中的長度就跟我差不多高。
(身高、身體的長度體現)
製作過程時,剛好想到陳文玲不太喜歡用衛生紙做為呈現形式的媒材。也提到如果又被打槍的話,就要幫別人做作品。我聽到這件事,當然覺得嗤之以鼻,甚至覺得荒謬至極。當然,這前提是我獲得的資訊是正確無誤的話。
第一,(藝術)創作做為個人主體身分的展現,畢業製作最後的目的何在?若說是以一種「實驗性質」的策展方式作為本學期的展演目的,成敗並非歸於指導教授身上,那也確實教授的精神在於指(控)導(制)學生做創作。學生自我的意志何在,如果面對傷痕只是透過書寫,一五一十的陳述,即便那是創作的形式之一,但都不如其他創作呈現的方式來的更加多元,使其歧義。傷痕已經很深了,以作品裸露某一部分未見的自己必須具備勇氣,展出更需要面對他人的觀看考驗。我必須承認創作本身就是自虐,但不需要再借他人(權威)之手鞭打自己。
第二,做好創作被譴責,但不是成為替代別人的準備。
我鮮少聽過為別人做創作,而該作品可以成為自己一部分的案例。大概只有為別人寫作文,然後拿高分的槍手;但畢業製作總不會淪為應付考試的地位吧。當我們願意拿出真心,面對面地裸裎,(除非你下流,你就是假掰到覺得自己奉上真心,直到別人認同,但其實你知道,你沒有。)我還是要再次重申面對自我身分認同的那些勇氣要拿出來好難。因此我也特別喜歡願意坦誠自己的立場、真實身分認同的每個人。坦誠不適用於資本主義社會的價值觀,畢竟首要思考會放在彼此利益之上。然而創作必須首先對自己誠實,也導致創作往往與資本主義社會相違背(看看大家創作的生活好辛苦。)創作固然必有好壞,但回到被譴責這件事情,我必然會接受這件作品當中某些我認為很重要,為何要以這種型態呈現在大家面前的原因做解釋。虛心受教,但我仍舊要捍衛我與作品的立場。(這個時候羅蘭巴特,請你閃一邊,我沒有要接受作者已死的事實,謝謝。)
這大概是作為創作者的某些應盡之事吧。
好了,我廢話太多,轉回正題。(同學們要多多爭取話語權啊,然後就會被放進黑名單。)
我選擇滾筒式衛生紙其實是很久之前的想法,而且很意外,在搜尋其他媒材途中,並未改變我對衛生紙這個媒材放在首位的想法。
衛生紙到底能不能被視作藝術作品的一環?
我首要想到衛生紙與身體肌膚的關聯性,接著就是邊緣。衛生紙其實非常必備,跟皮膚一樣。但在整個社會的認同感當中,卻往往被放在最為外圍的一環,它很常見,所以被輕視,在日常生活的價值觀裡便容易被排斥。必須要在「正確」的情境使用才會被認同,例如:如廁、擤鼻涕、把殘渣液體擦拭乾淨。
衛生紙沒有主體性,和我們的身體一樣,在建構的社會裡,我們附屬於某個物件身上才有了價值與意義。
奶奶的臥室與身體之書的製作過程。
墨與衛生紙一樣也佔有一定重要的地位,黑與白一體兩面,然而黑未必得解讀成不好之物。只是黑普遍啃噬任何有色之物,成為同體的概念,也代表社會化的象徵與表現。
| 11 張,每張代表 2 歲(年),今年年底起,我 22 歲。 |
| 墨瓶,感謝我的助手老爸,一比一的墨與水,還有某些愛的成分。 |
| 噴墨結束,黑與白的交界,歪曲脊椎。 |
| 我愛衛生紙做為媒材的主因,就是因為它太脆弱了,跟我的身體一模一樣。 |
| 於是乎,21-22歲的我成了三段,老天爺真會開我玩笑。 我想起我手上的生命線,在深遠一處也有一點曲折,但我大概就是個病體吧。(淡然) |
| 貼上標籤,註記歲數,以方便挪到其他地方排列。 |
就這樣花了快一個上下午的時間,噴墨給我的意義是在那些生命裡未曾預知的,你完全無法預料的那些事物,活生生地出現在你的生命裡,你的人生裡。譬如分手,罹患疾病,出車禍,與親人告別。聽起來好像這幅作品最後呈現的邊緣性質好宏大,我想那紙上的每個節點都是生命,都是細胞,蔓延我們的身體,早已橫越時空了吧。
2015/12/6 《創作鬼姬》佈展10.0
一天之內硬是弄出些東西,硬是要把這些不成品的東西貼上牆,硬是認為這是佈展1.0,就如硬是在學期中安排個演唱會飛去日本逍遙般任性,就把這些全貼上創作必經之路的標籤吧。
不過,也是這次的任性,讓我對展場空間、作品呈現、意象傳達等有所感,真正把作品化為給觀者看見與體驗的實際物體難度頗高,比起紙上談兵、嘴裡說說難上好幾倍,整體布置的規劃與完整度都不如想像中簡單,也因此看見小細節的重要性,一點點的印刷偏差就會影響作品傳遞訊息的不同,於是,除了要與展演空間培養感情之外,現於對作品的不足甚是擔心。
把過去決定開始創作後每日寫的文章看了遍,節錄些字句,希望能傳達在處理三段關係的流動狀態,把時間單位縮小成一天,能給觀者在處理分離後,自己對這些感情從一開始的陷入、耽溺、行動處理、與對象面對面、紀錄然後到現在心境上的轉變。然而,也發現文字的侷限性,它的呈現方式與觀者接收資訊的方式比想像中難上許多,畢竟文字還是得讓人在舒適閱讀情境下表現才能發揮它的功效,不如影像直接,也許加上其他媒材,但也必須考慮時間壓力,不論如何,面對畢製已成為我每天的例行功課,所有的所有須好好思考一番。
如何能呈現,還尚未定論,我想我會做佈展2.0、3.0一直持續下去,佈展是流動的狀態,不可能一次到位,這是經過週五的試驗品深深的體悟,同時也是在一小時時差的彼端縈繞心頭之事。
至少,我在這有新的體驗與想法,必定會對畢製有所回饋,透過與以往完全不同的行程,我讀出些生命陰影間的連結,讀出對於創作本質的純粹,讀出創作對生命的重要性,很多很多,希望還來的及在小畢展裡有所表現。
2015年11月23日 星期一
觀察:如果我失去寫的能力
原本是想梳理一下看完今年金馬影展最佳劇情片五部入圍影片的感想,但發現時間不足,反而會讓思緒更加凌亂而導不出文字的脈絡,因此先作罷暫緩一下。
不過這也讓我回想起,今年年初的時候,一次畏懼自己如果寫不出任何字的感覺。所以寫了一首如果再也寫不出字來的詩,譬如任何形式的創作都像是如此。如果是牙膏有固定容量,用盡力氣也要擠出來般的相仿。
我可以理解那種寫不出字、完全做不出作品來得比起瓶頸還要更為恐懼的想像。
鍾曉陽在《哀傷紀》寫後的一次受訪便提到長達十來年沒有寫作的經歷與過程。其實她並非沒有寫作,只是轉換型式,例如幫別人寫劇本、或是指導寫作,反而是以另一種寫作者的多重身分在這個領域裡面看見不同的視角,說起來也算是另一種寫作的向度。於是,回顧過去字面上書寫的頻率與現在轉換的過程當中,我反而覺得是在沉澱與蒐集,像是一種見證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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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被解讀的涵義
總有散落成灰的一天
長期酒癮的人踢翻手邊沉甸如石的酒瓶
它們維持傾倒的樣子
讓酒水流向睡在路邊無家可歸的人
把它們撈起來
垂落地拎著像是我們懸掛在列車的身子
所有已經流動成垂吊的過往之事
等所有家事
還有黃昏都已經到站了
即便回家的時間看起來稍晚
光線染黃得了一種無藥可醫的終極肝病
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賠
像是日子
像是生存
像是仰臥在地,戰敗的一方
不可避免地承受刺一樣的光束
照在身上
想盡任何方法讓影子拉長一點,
再拉長一點
長期酒癮的人踢翻手邊沉甸如石的酒瓶
它們維持傾倒的樣子
讓酒水流向睡在路邊無家可歸的人
把它們撈起來
垂落地拎著像是我們懸掛在列車的身子
所有已經流動成垂吊的過往之事
等所有家事
還有黃昏都已經到站了
即便回家的時間看起來稍晚
光線染黃得了一種無藥可醫的終極肝病
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賠
像是日子
像是生存
像是仰臥在地,戰敗的一方
不可避免地承受刺一樣的光束
照在身上
想盡任何方法讓影子拉長一點,
再拉長一點
2015-01-10 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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